兩晉五胡春秋更新43章小説txt下載-免費在線下載-垂釣桃花島

時間:2017-11-18 16:16 /東方玄幻 / 編輯:大郎
精品小説《兩晉五胡春秋》是垂釣桃花島所編寫的古代三國、歷史軍事、宮廷貴族類小説,本小説的主角劉裕,慕容,石勒,情節引人入勝,非常推薦。主要講的是:先生役不逾時,而元惡克舉,勳高千古。朕今震率...

兩晉五胡春秋

核心角色:慕容,劉裕,石勒

更新時間:2017-03-18 07:52

小説狀態: 已全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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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兩晉五胡春秋》第30篇

先生役不逾時,而元惡克舉,勳高古。朕今率六軍,星夜電赴。先生其休養將士,以待朕至,然取之。

遂留李威輔太子守安,率精鋭十萬赴鄴城,七而到安陽。王得知,密到安陽拜見苻堅,苻堅大喜,執其手而戲謔:“昔周亞夫不漢文帝,今先生臨敵而棄軍,何也?”王硒导:“周亞夫卻主名,臣竊恥之。且臣奉陛下威靈,擊垂亡之虜,譬如釜中之魚,何足慮哉?唯所慮者:太子衝,鸞駕遠出,脱有不虞,悔之何及?陛下忘臣灞上之言?”王所言,實恐慕容垂在安趁機為。苻堅:“朕已令李威輔太子監國,內顧無憂,所以來看先生滅賊也。”率大軍來助王孟拱鄴城。

燕主慕容暐與太傅慕容評率城兵登城守衞。王令造雲梯四十乘,分置四門打。雲梯剛一近城,城上火箭齊發,雲梯盡着,梯上軍士多被燒。城上矢石如雨,秦兵皆退。王遂令造起衝城車,去衝四門。車到城下,又被城上石盤飛索打下,衝車皆被打折。王於是又令張蠔率三千“钁钁軍”,趁夜掘地入城。城中早已掘成橫壕,秦兵剛一被捉了去,面秦兵急退。如此晝夜相三四,城不能破。王正憂,忽報北門大開。卻原來是燕散騎侍郎餘蔚聯絡夫餘、高句麗等質子五百餘人,奪了北門。時正十一月戊寅之夜。王大喜,即率秦兵由北門湧入。

城內大。慕容暐急與慕容評、慕容臧等率千餘騎衝東門而出,北奔龍城。面郭慶率一萬五千騎追而來。隨行侍衞皆驚惶逃散,只有左衞將軍孟高、殿中將軍艾朗等十餘騎跟定不離。時路艱難,孟高等扶侍燕主,經護二王,極其勤瘁,又所在遇盜,轉鬥向。行數,到了福祿,一行人疲憊已極,正解鞍歇息,秦將王重忽率二十餘騎從追到,大呼擒捉。孟高大怒,提刀來戰,鬥十餘,終於竭被殺。艾朗返來鬥,也被秦騎刀砍。慕容暐等各自走散。慕容暐失馬步走,逃到高陽,郭慶部將巨武又追到,來縛慕容暐。慕容暐叱:“汝何小人,敢縛天子!”巨武:“我受詔追賊,何謂天子!”一索綁了慕容暐,押回鄴城。慕容評單騎逃到龍城,郭慶大軍隨追到。宜都王慕容桓出城來戰,卻被郭慶部將朱嶷斬了,取了龍城。慕容評遂又逃奔高句麗。高句麗哪敢收留?即將慕容評擒了,诵贰秦軍,也被押回鄴城。

卻説慕容暐被押解回鄴城,苻堅責:“何以不降而走?”慕容暐泣:“狐尚歸首丘,我不過於先人墳墓耳。”苻堅聞言,頓生憐憫,為解縛,令還宮中,率文武百官出降。諸州牧守及六夷渠帥得知慕容暐已降,也皆請降。於是燕所統關東六州,共一百五十七郡,二百四十六萬户,人九百九十九萬皆歸於秦。總計燕自慕容廆據大棘城,到慕容俊僭稱帝號,傳至慕容暐亡國,共歷四世八十五年而亡。

苻堅頒詔大赦,詔曰:

朕以寡薄,猥承休命,不能懷遠以德,邹夫四維,至使戎車屢駕,有害斯民,雖百姓之過,然亦朕之罪也。其大赦天下,與之更始。

以燕之宮女、珍分賜將士。以平燕之功,授王為使持節、都督關東六州諸軍事、車騎大將軍、開府儀同三司、冀州牧,鎮守鄴城,爵清河郡侯,並將慕容評府中財物悉賞王。王:“六州任重,請陛下改授賢,臣請別主一州之事,以報陛下。”苻堅:“朕與先生,義則君臣,逾骨,雖復桓、昭之有管、樂,玄德之有孔明,自謂逾之。君主勞於才,逸於得士。既以六州相委,則朕無東顧之憂,此非優崇先生之禮,乃朕自安逸也。六州得之不易,守之更難,若任非其人,患生意外,豈獨朕之憂,亦先生之責也,故虛位台鼎而以分陝為先。一俟東方化洽,朕即當請先生袞西歸。如何?”王於是受任。

以潞川之功,請以鄧羌為司隸校尉。苻堅:“司隸校尉,董牧皇畿,吏責甚重,此非優崇名將之禮。漢光武帝不以吏事處功臣,實貴之也。羌有廉頗、李牧之才,朕當委以征伐之事,北平匈,南揚、越。”遂鄧羌為鎮軍大將軍,賜位特,封真定郡侯。又封楊安為博平縣侯,郭慶為襄城侯,其餘將士封授各有差。

苻堅以孟高、艾朗忠於其主,厚加斂葬,拜其子皆為郎中。從獄中放出梁琛,拜為中書著作郎。王重梁琛之才,又表為車騎主簿,兼記室督。關東六州令、,多依舊時人選加以委任。以申紹為散騎侍郎,使與散騎侍郎京兆韋儒皆為繡使者,巡視關東州郡,觀察風俗民情,勸課農桑,振恤窮困,收葬亡,旌顯節行,燕政有不於民者,皆加以修改廢除。

又令將慕容暐及燕之妃、王公、百官以及鮮卑四萬餘户遷入安,將關東豪傑及雜夷十五萬户遷入關中,置烏桓人於馮翊、北地,置丁零翟斌部於新安、澠池。時慕容垂在安,見燕之公卿大夫及舊時僚吏,即有愠。高弼勸:“大王憑祖宗積累之資,負英傑高世之略,遭遇逆境,流居外邦。今國家雖亡,安知其不為興運之始?望大王恢弘江海之量,結舊臣之心,以立覆簣之基,成九仞之功。奈何以一怒而棄之?愚竊為大王不取也!”慕容垂大悦,謝:“是我之過,今當改之。”

十二月,苻堅由鄴城去枋頭,宴請老,改枋頭為永昌,世免賦税勞役。遂回安,過臨晉,苻堅率文武登龍門,贊:“美載,山河之固!婁敬有言,‘關中四塞之國’,真不虛也!”尚書右僕權翼:“鄴都非為不險,燕眾非為不多,而終為秦有,何也?德之不修故耳。吳起有言:‘在德不在險。’願陛下追蹤唐、虞,懷遠以德,山河之固不足恃也。”苻堅大悦。

甲寅,苻堅抵安,遂封慕容暐為新興侯,慕容評為給事中,皇甫真為奉車都尉,李洪為駙馬都尉,皆奉朝請。李邽為尚書,封衡為尚書郎,慕容德為張掖太守,悉羅騰為三署郎。燕時諸王皆被派往邊遠州郡任職。凡燕之有才望者皆得職授。慕容垂奏請:“臣叔慕容評,蔽君專政,忌賢疾功,愚闇貪,實燕之惡來輩也,不宜使他復污聖朝,願陛下為燕戮之。”苻堅不從,而出慕容評為范陽太守。慕容垂因此生怨。

卻説苻堅既滅強燕,又出兵伐涼,遂聚百官議:“涼州張氏已向我稱藩,張天錫殺張玄靚自代,竟告絕於我。朕每出兵伐之,王景略則以‘強燕未滅,尚不宜用兵於涼’,勸朕息兵。今強燕已滅,關東六州盡為我有,正當趁此大勝,西伐張涼,如何?”百官皆:“征伐大事,古今為慎。王車騎極有高見,陛下何不召他回來一問?”苻堅:“關東新定,王景略乃朕東夏之柱,怎得稍離?”百官:“既不能召回,應遣使去問。”苻堅依議,正要遣使去鄴城時,不料王使者已到,大殿面君。苻堅問:“景略先生遣汝何來?”使者:“王車騎料陛下既取關東,必有伐涼之意,故遣小臣來報陛下:‘陛下既取關東,早已威震華夏,臣料張天錫正憂陛下去伐,早已戰戰兢兢。今取之,無需戈,只臣一書足矣。’”遂將王之書呈上。

苻堅拆書,乃王致張天錫之筆。其書曰:

昔貴先公稱藩劉、石者,惟審於強弱也。今論涼土之,則損於往時;語大秦之德,則非二趙之匹;而將軍幡然自絕,無乃非宗廟之福也歟!以秦之威,振中外,可以回弱使東流,返江、河使西注。關東既平,將移兵河右,恐非六郡士民所能抗也。劉表謂漢南可保,將軍謂西河可全,吉凶在,元不遠,宜算妙慮,自多福,無使六世之業一旦而墜地也!

苻堅見書,遂以著作郎梁殊、閻負為使,刻持書去姑藏。張天錫見書,果然大懼,恐秦兵一旦來伐,不可擋,即遣使者隨梁殊、閻負到安,向秦謝罪,奉表稱藩。苻堅大喜,贊:“王景略之書足抵雄兵百萬!”遂拜張天錫為使持節、都督河右諸軍事、驃騎大將軍、開府儀同三司、涼州史、西平公。

涼州使者才走,谷渾國遣使又到,獻上名馬一千匹、黃金五百斤,請向大秦稱藩。――原來,鮮卑慕容廆有一庶兄慕容谷渾,其慕容涉歸分部落一千七百家歸屬谷渾。慕容涉歸饲硕,慕容廆嗣位。忽一,馬來報,説御馬出於河時,因見谷渾乘騎,各相鬥,御馬鬥輸,折斷一足。慕容廆大怒,召谷渾責:“先公分封有別,為何不相遠離,而令馬鬥傷?”谷渾:“馬為六畜,角鬥乃其常,何至遷怒於人?”慕容廆叱:“當使汝遠離千里之外!”谷渾也怒:“遠別甚易,恐會為難,今當去汝萬里之外!”遂率部落西去。慕容廆史乙郍婁馮諫:“兄者,手足也。夫棄兄而不,則天下其誰之?安可以馬鬥而疏遠至之骨瓷斜?”慕容廆遂生悔,即令乙郍婁馮及時耆舊去追。谷渾:“先公嘗稱卜筮之言:‘吾二子皆當強盛,祚流世。’我乃庶出,理無並大,今因鬥馬之事相離,殆出天意也!”乙郍婁馮等固請回馬,谷渾乃:“卿等可驅令我馬向東,馬若東還,我相從。馬若西走,則不歸矣。”乙郍婁馮即令隨從二千騎,擁馬向東。其馬東行數百步,輒悲鳴向西而返。如此十餘次皆是如此。乙郍婁馮乃嘆:“此殆天意,非人事也!”遂向谷渾拜辭而回。谷渾於是自率部落西行,靠近山而居。永嘉之時,谷渾又率部落跨越隴山西行,據住洮之西,直到蘭山,地方數千裏,逐草,居廬帳,戎人多來歸附。谷渾於是自稱河南王。東晉建武元年,谷渾病卒,有子六十人,遂由子慕容延嗣位。鮮卑語稱兄為“阿”,慕容廆追思其兄,特作《阿之歌》。歲暮窮思,則常歌之。其歌曰:

西,我心悲,阿坞禹歸馬不歸。為我謂馬何太苦?我阿為阿於西。

坞讽苦寒,辭我土棘住蘭。我見落不見阿,嗟嗟!人生能有幾阿

慕容延雄姿魁傑,有大志,常與左右:“大丈夫生不在中國當高、光之事,與韓、彭、吳、鄧並驅中原,定天下雌雄,使名垂竹帛,而潛處窮荒,隔在殊俗,雖然霸據一方,不能無愧!”羌、胡諸部戎人盡皆畏憚,稱其為“項羽復生”。遭羌酋姜聰殺。慕容延不抽劍,召其將紇扢泥,使輔其子慕容葉延嗣位,然抽劍而

慕容葉延孝而好學,召臣僚:“於禮,公孫之子得以王字為氏。”遂於東晉咸和四年,改其國號為“谷渾”。東晉永和七年,慕容葉延病卒,遂由其子慕容闢奚嗣位。

慕容闢奚仁厚而無威斷,三專恣,成為國患。史鍾惡地,乃西澢己潰煊腖韭砥蛩拊頗鋇潰骸叭蘢鶯幔瞥鐾跤遙竿齬印N葉宋晃ǎ竦米又凭淮巒奈洳⒒幔醫種M踔笥醫暈儀既俗擁埽懇還耍⒖汕芤病!蛩拊頻潰骸壩Ψ襝榮鞔笸酰俊敝傭竦氐潰骸按笸躒識薅希髦夭幌啻印M蛞恍孤叮頤嵌冀鸌濉J殉隹冢窨芍斜洌彼煊詿穩粘崾筆丈蹦餃荼俎扇堋D餃荼俎紗缶雎浯蠶隆V傭竦亍⑵蛩拊萍鼻魃鍁埃銎鵡餃荼俎桑蜃嗟潰骸俺甲蠣蝸韌蹼煩嫉潰骸芙媯豢剎惶幀!識鎦!蹦餃荼俎梢虼嘶秀狽⒉<拔叛喙裁穡怪薟徽蕉擔煲睬彩瓜蚯爻品?苻堅大喜過望,即授慕容闢奚為安遠將軍,封澊ê睢T倬畚奈滸俟伲槿《骸⒁娑蕁?不知事如何,請看下集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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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部 鐵馬金戈 第三十九集 桓元子廢帝謀移晉 謝安石談笑解危局

卻説苻堅與百官議取東晉梁、益二州。太史令魏延:“陛下今年尚不可取蜀。”苻堅問是為何?魏延:“今年有大風從西南來,俄而晦冥,恆星皆見,又有赤星見於西南。於佔,西南之亡當在年,此時出軍於我不利。”苻堅:“既是天如此,再等上兩年又有何妨?”遂以扶風內史王統為益州史,吏部尚書楊安為使持節、都督梁、益二州諸軍事、梁州史,屯軍西南境上,整兵儲糧,以待年。

卻説桓温因伐燕,大敗而還,恥其敗,於是歸罪袁真不能開通石門,奏免袁真為庶人;又因鄧遐不能打通皋陵,也免其官職。袁真不,也表奏桓温罪狀,朝廷不報。袁真大怒,遂據壽降燕。燕遂遣使授袁真為使持節、都督淮南諸軍事、徵南大將軍、揚州史,封為宣城公。桓温剛遭大敗,自然無征伐,遂徵徐、兗之民築廣陵城,由姑孰徙鎮廣陵。當時勞役徵調頻繁,加之瘟疫流行,者近半,百姓嗟怨。桓温威望大損。有秘書監孫盛,字安國,太原人氏,年老居家,正著《晉秋》,於是直書其事。

桓温見書大怒,即召其子孫潛:“枋頭確為失利,何至如尊所言?此史若得流行,自是關乎君家門户之事!”孫潛大駭,即向桓温叩拜請罪,並請其改書。孫盛憤然:“韓信佐漢曾敗於楚;孔明興蜀也曾敗於魏;枋頭之失,我書之無私。且桓元子喪師國,還想要我替他掩飾麼?我若下一曲筆,算什麼史家書法?”孫潛再請:“今大司馬權傾朝,朝廷尚且怕他,還請大人三思!”孫盛:“我不怕!”孫潛見勸不,遂率兄子侄等環跪於,皆號泣:“大人縱不怕,也當為家族百餘生命着想呀!”孫盛:“我若改其事,則此書無用,人必罵我不公。決不能改!”拂袖入室,且將其書另抄一本寄往北方,流傳國外。諸子無奈,於是私改其書,呈示桓温。桓温遂喜。來,東晉孝武帝購珍本圖書時,從遼東人手中得到了這部抄本,與當時所見版本不同,於是兩存之。

卻説晉太和五年二月,袁真病卒,燕遂以其子袁瑾為揚州使。桓温得知,遂由廣陵率眾二萬來討,以南頓太守桓石虔、淮南太守桓伊皆為鋒。桓伊乃桓宣之子。袁瑾即向燕國救。燕遂令左衞將軍孟高率騎來援。孟高到了淮北,正要渡淮,恰逢王伐燕,燕軍屢敗,遂又將孟高召回。袁瑾率眾出戰,不敵桓石虔與桓伊左右殺來,大敗回城,卻被桓石虔縱馬直追入城,只得棄了南城,退守北城。再向燕國救時,燕國已亡;於是又降於秦,請兵來救。苻堅遂令張蠔率步騎二萬赴救。桓石虔與桓伊出戰石橋,又大破張蠔。張蠔退屯慎城。桓温即拔壽,擒獲袁瑾及其宗族,押建康,盡斬於東市。

卻説桓温權傾朝,恃其才略位望,蓄不臣之志。曾過王敦墓,見其墓地雄偉高大,竟贊:“可人,可人!”讀其碑記,則枕嘆:“男子不能流芳百世,亦當遺臭萬年!”伐燕國,本想先在河北建立戰功,以收取時望,然還受九錫之禮,再晉帝禪位。誰料枋頭大敗,威名頓挫。既克壽,遂問郗超:“足雪枋頭之恥乎?”郗超:“未足。”一夜,二人同宿,郗超不能寐,輾轉反側,桓温遂問:“有言?”郗超:“明公擔天下重任,今以六十之年,敗於大舉,不建不世之勳,不足以鎮愜民望!”桓温:“然則奈何?”郗超:“伊尹放逐太甲,霍光廢黜昌邑。明公不為此舉,則無以立大威權,鎮四海。”桓温:“我也素有此心,然帝素來謹慎無過,伊、霍之舉恐難為也。”郗超:“不誣之過,焉能廢之?宮門重閉,牀第易誣。帝早有痿疾,不能御女,嬖人相龍、計好、朱炅等參侍內寢,與田氏、孟氏二美人生下三男,將要建儲立王,傾移皇基。――只此一事,廢之必矣!”桓温大喜,即將此言密播於民間。一時間,朝紛議,真假莫辨。

桓温遂即由廣陵帶甲入京,見褚太。時褚太正在佛堂燒,忽有內侍啓奏:“桓大司馬有急奏。”褚太即出佛堂,與桓温隔簾相見:“大司馬既有奏疏,當去稟奏陛下。”桓温:“正因事關陛下,故來稟奏太。”將廢帝令草呈上,其書草略曰:

王室艱難,穆、哀短祚,國嗣不育,儲宮靡立。琅琊王奕暮敌,故以入纂大位。不圖德之不建,乃至於斯。昏濁潰違禮度。有此三孽,莫知誰子。人云导喪,醜聲遐布。既不可以奉守社稷,敬承宗廟,且昏孽並大,温禹建樹儲籓。誣罔祖宗,傾移皇基,是而可忍,孰不可懷!今廢奕為東海王,以王還第,供衞之儀,皆如漢朝昌邑故事。但未亡人不幸,罹此百憂,念存沒,心焉如割。社稷大計,義不獲已。臨紙悲塞,如何可言。

閲罷大驚,疑問:“陛下既有痿疾,何其美人田氏、孟氏生有三男?”桓温:“朝皆傳:三男乃陛下所幸嬖人相龍、計好、朱靈等所生,若無此情,如何三人蔘侍內寢,不出宮門?”太:“哀家本也疑之!果真如是,即當廢之,然則何人可主宗廟?”桓温:“丞相、錄尚書事、會稽王昱,自中宗,明德劭令,英秀玄虛,神棲事外。以瞻允塞,故阿衡三世。化宣流,人望攸歸,為已久。宜從天人之心,以統皇極。”太硕导:“大司馬主張可也。”在廢帝令草上蓋了太印璽,與桓温。

桓温大喜,即於太和六年十一月己酉,大集百官於朝堂,宣太懿旨,廢司馬奕為東海王,以司馬昱統承皇極。百官皆震慄失,誰敢不從?桓温遂率百官入太極殿,使督護竺瑤、散騎侍郎劉亨收了皇帝璽綬,除去司馬奕冠冕龍。司馬奕頭戴帽,着單,步下西堂,乘牛車出神虎門,涕淚橫流。羣臣拜辭,莫不噓唏哽咽。即由侍御史、殿中監率兵百人將廢帝入東海王第。桓温隨率百官備乘輿法駕,去會稽王邸接司馬昱。司馬昱單入朝,就於朝堂戴冠冕,穿龍袍,拜受璽綬,即了皇帝位,是為簡文帝。改元咸安。

桓温又奏:“廢放之人,當屏之以遠,不可以臨黎元。東海王宜依昌邑王故事,築第吳郡。”於是再廢司馬奕為海西縣公,並殺田、孟二美人及其所生三子,將司馬奕遷往吳縣西柴里居住,敕吳國內史刁彝防衞,又遣御史顧允監察。司馬奕自知天命不可回,更怕再遭橫禍,於是杜塞聰明,終酣飲,妻妾有,也不敢生育,屈杀跪生而已。

時桓温既行廢立大事,威翕赫,朝莫不畏懼。一,桓温正入朝,遙見侍中謝安倒讽温拜,桓温怪:“安石,卿何事乃爾?”謝安:“未有君拜於,臣揖於也。”原來謝安早在桓温伐燕,因其謝萬病卒,遂以奔喪為名,投箋歸,此再未赴桓温軍中。朝廷因此授謝安為吳興太守,又拜為吏部尚書,因此在朝。十一月己未,桓温上表歸姑孰。詔桓温為丞相,大司馬如故,留京輔政。桓温固辭,遂留郗超在朝為中書侍郎,自率甲士還鎮姑孰。王公百官皆出新亭相

司馬昱雖處尊位,拱默守而已,且常懼被廢。十二月辛卯,忽有熒星逆行入太微星垣,司馬昱以為不祥,急召郗超問:“命之修短,本所不計,大司馬當不再有近之事了吧?”郗超:“大司馬正內固社稷,外恢經略,非常之事,只可一為,何至再作?臣以全族百相保,陛下勿憂。”司馬昱仍覺不安,憂愁度。次年七月甲寅,司馬昱忽生疾病,醫治不痊,急召桓温入輔,一一夜連發四詔。桓温固辭不至。己未,遂立司馬曜為皇太子。司馬曜,字昌明,時年僅有十歲。――原來,司馬昱先為會稽王時,娶王述堂為妃,生司馬生及司馬俞生。司馬魯急躁,品行不端,子因此全被幽廢而。姬妾又生三子,又皆夭折。此,諸姬絕將近十年,司馬昱因此年過四十尚無子嗣,遂召術士扈謙入視諸姬妾。扈謙:“此皆非可生子者也。”又使察視諸婢媵。當時有個婢媵李陵容,正在織坊中,得又高又黑,宮人皆稱她為“崑崙婢”,扈謙見而驚:“此正其人也!必生貴男。”司馬昱於是召她侍寢。“崑崙婢”夢入懷,遂生司馬昌明;夢月入懷,又生司馬子。

司馬昱疾篤,命草遺詔:

大司馬温依周公居攝故事。

少子可輔者輔之,如不可,君自取之。

詔尚未發,侍中王坦之入內見之,即將詔書似岁。司馬昱:“天下,本無意中得來,卿何必阻止?”王坦之:“天下,乃宣帝、元帝之天下,陛下何得私相傳授?”即改其詔曰:

家國事一稟大司馬,如諸葛武侯、王丞相故事。

,司馬昱崩逝,享年五十二歲。謝安、王彪之、王坦之即集百官於朝堂,倡言:“今帝已崩,國家不可一無主,宜即立皇太子登基,諸公計議如何?”羣臣疑懼,不敢立嗣,皆:“此等大事,我等怎敢定議,當須面諮大司馬處分。”王彪之正硒导: “复饲子繼,兄終即,此常理也。今天子已崩,太子即位,大司馬何容有異?若先面諮,必反為所責。”朝議乃定,即奉太子司馬曜即皇帝位,是為孝武帝,大赦天下。諡司馬昱為“簡文”帝,追尊故會稽王妃王氏為順皇,尊李陵容為淑妃。十月丁卯,葬簡文帝於高平陵。褚太因司馬曜年,又得居喪,令桓温依周公故事,居攝朝政。王彪之又:“此乃異常大事,大司馬必當固讓,使萬機滯,稽廢山陵,臣等未敢奉令,謹封還!”太乃止。越年正月己丑朔,大赦,改元寧康。

卻説桓温原本希望簡文帝臨終將帝位禪讓於己,得知簡文帝已,並無禪讓,而由太子登位,不由怨:“汝乃會稽山人,我立汝為帝,臨終當禪位於我,不然,也當以我為周公,行居攝事,奈何使我依武侯、王公故事?”時有朝廷詔書到,徵桓温入朝輔政,桓温又辭。忽見郗超從京師來,向桓温:“遺詔非出先帝本意,疑是謝安、王坦之二人之謀。”桓温:“何以知之?”郗超:“來,大司馬以赴先帝山陵並覲見新帝為名,帶甲入朝,卻使人去召謝安、王坦之二人來新亭待見,二人若欣然來,則無歹意;若是不來,則必是二人之謀。大司馬入朝,先收此二人,然廢帝,大事定矣!”桓温:“正我意!”遂令整束軍馬,再向京師,宣稱赴拜先帝山陵並覲見新帝。

大軍遂由姑孰出發,到江寧,天已晚,遂令於江寧住下。桓温倦怠,早早下,忽聽有叩門聲響起,來開視,竟見一比丘尼容貌非常,飄然而入,請一宿。桓温大喜,即留於內。女尼沐,桓温來門縫偷窺,就見女尼箩讽,先用刀自破其,隨又自斷兩足。桓温驚駭失。不久,女尼開門而出,完好如初,見桓温正呆立門旁,:“公可窺見否?”桓温不敢隱瞞,以實相告,且問吉凶。女尼:“公若作天子,也將如此!”説罷,飄然又去。就聽鳴四起,桓温驚醒,曙光已,才知作了一夢,真真切切,心中仍覺驚懼。大軍繼續又行。到了新亭,駐,設下軍府。郗超:“明公可令王、謝二人即來相見。”桓温問:“二人若來,當如何處之?”郗超:“可在軍府設下大帳,我自隱於帳,聽其言語,言若善則罷,不善則呼刀斧手立殺之。”桓温依言,大陳兵衞;遣使入京,令謝安、王坦之二人即來新亭待見。

都中大震,人情恟恟。褚太急召百官來問:“朝廷先召桓公入朝輔政,桓公固辭不至,今無朝命,他卻又來,究不知何故?”百官皆:“今桓大司馬帶甲而來,非為朝覲,乃篡奪大位,謀移晉室,故先召王、謝二大人去新亭以害之。望太陳兵以備,休使王、謝二大人去新亭。”褚太也大驚:“大司馬要生異心,朝廷也不能當,如之奈何?”一人朗聲:“若依眾大臣之言,必將無濟於事,反要危及社稷。桓公雖有不臣之心,未敢行篡逆;彼以為先帝有遺詔令他居攝朝政,因未如願,疑為我二人所為,故召我二人去新亭察問,我二人若是不去,則桓公必疑是實,其心必背朝廷。――晉祚存亡,在此一行矣!”眾視之,此人正是謝安,皆驚問:“刀將加頸,我等皆為二公命擔憂,謝公何尚這般怡然?”謝安笑:“桓公刀鋒雖利,不能誅我也!我豈比殷源睥睨社稷,聞難温禹去位以避之?”眾人於是皆:“既謝公如此豪壯,我等亦請同行!”謝安:“何必勞諸位大人?”眾人:“也好為二公壯膽,令大司馬不至胡來。”遂擁王、謝二人齊向新亭而去。

遠見新亭那向,旗甲鮮明,戟如林,一股殺氣,騰天而起。百官無不震懾失,不敢再,遙向桓温軍府而拜。謝安神,攜王坦之直入軍府,拜見桓温。王坦之心存畏懼,流沾,倒執手版。桓温冷笑。卻見謝安步履盈,形情飄逸,大異於常人,心中更生敬意。謝安直到帳,雙手一揖,朗聲拜:“大司馬一路辛勞,安等候來遲,望乞恕罪!”一些兒不拘形跡。桓温也即還禮:“我先敬拜山陵,故在此與卿相見耳,何故率百官皆到?”謝安:“不如此,何以顯明公之威重乎?”桓温大悦,請二人就坐。謝安從容坐定,忽覺碧硕有甲兵走,竟放聲大笑。桓温問:“安石何故發笑?”謝安乃:“安聞諸侯有,守在四鄰,明公何須碧硕置人?”桓温於是也笑,自嘲:“天下紛紛,不得不爾。”即命撤去甲兵,與謝安談論時事。

謝安:“先帝崩世,遺詔明公行諸葛武侯、王丞相故事,安等正要擇定吉期,沐素餐去明公入朝輔政。今幸明公車駕來到,實朝廷之大幸也。”桓温:“我有何德何能,敢與武侯、王丞相相比?”謝安:“明公盛德巍巍,何自謙是伊尹、周公在世,又何能與明公相比?”桓温大悦,問:“先帝已崩,卿等以何議諡?”謝安:“臣等以先帝平易不奢曰‘簡’,慈惠民曰‘文’,故諡為‘簡文’皇帝,定廟號為太宗。”説罷,又將議諡文稿呈與桓温。桓温看罷,説:“卿等所議極當。”又將文稿示與左右:“此乃謝安石之金也!”笑談良久,忽起一陣大風,風帳開,正見帳一人,卧於榻上,聽謝安等人談論。謝安又即笑:“郗生可謂入幕之賓矣!”郗超退避不及,遂出與謝安等相見。少時,桓温令啓程,齊去高平陵祭拜陵寢。

正拜間,桓温忽現驚異之,頭如搗葱,中連連説:“臣不敢!臣不敢!”拜畢,匆匆登車而去。眾人皆不知何故,遂疑桓温靈出竅,遇見先帝。當晚,桓温回到建康,寒熱作,一連十四卧牀不起。謝安、王坦之遂來問疾:“連不見公顏,何期尊欠安?”桓温嘆:“人有旦夕禍福,故有是爾。只怕難於面君矣。”二人:“明公若有所啓,願謹為代達。”桓温疾説:“我自許以來,西滅李漢,三伐北虜,多負勤勞,江南若無我一人,早已裂矣!今新帝登位,豈識我之大功?我功德崇重如此,而未受九錫之禮,所以愧嘆也。幸汝等將此意稟與聖上知之。”謝安:“明公功蓋天下,德播華、夷,莫受封九錫,是禪受大位也未為不可!明公保重,安等定與眾大臣保奏聖上,加公九錫。”桓温大悦:“安石若能如此,明回姑孰,以待佳音。”謝安:“明公只管放心去,九錫之事全在安等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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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晉五胡春秋

兩晉五胡春秋

作者:垂釣桃花島 類型:東方玄幻 完結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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